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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站时间:2005-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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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陈旭军给我讲了一个小故事。
前些日子,小兵随他一起上南岭,采访他。 有天下午,陈旭军开着车带着小兵和摄影记者在南岭的森林花鸟间兜风,有个女孩也一起。 之前,女孩在路边随手采了株紫珠。小兵看到紫珠,便说起了他的童年。
那时,他在江西的家乡读小学,放学后他经常去采紫珠。 回到家,他把花瓣捻碎,红红的汁液灌进钢笔里,作写字用的红墨水。
小兵给他们三个讲完这段记忆,静了一下。 然后,小兵说想先下车。
后来,他一个人沿着小路走了。 路两边开满了紫珠。 写得多美啊!我看了都不免动容。是一个叫乌丫的小女子写的。 奇怪她可以这么浪漫。 陈旭军是我们10年特刊的中产代表,那次上南岭采访他,在他的领地上住了几天。 那天太阳很好,他带上我们驱车去了另一条路,沿途有村庄、黄色的夯土墙、“千军万马般”的连绵山头。 车停下后,情感作家曾无艳求着陈旭军,终于乐巅巅摘了路旁两株紫珠,想带回酒店。 我问陈旭军,把这些并不珍稀的花草带回去,既愉悦了自己,也感染着周边人,为什么你却很反感呢?他说,因为这样它们就死了。 在回去的盘山公路上,冬冬坐在旁边,手里一直晃着那两株紫株。 我跟他们讲起了我的乡下童年。我们几个小同学去地里,摘了几株结着累累黑色果子的植物,回家把果子挤了汁水到还有半瓶墨水的瓶子里。我们想省些墨水,结果却让钢笔几乎写不出字了,因为墨水被稀释了,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黑。 更要命的是,那个味儿。到现在想着就晕,恶心。 冬冬还在那晃着,恶心真的就上来了。 受不了,我独自下车,想走回去。 我离开大路,沿着宽大的河床,踏着巨大的鹅卵石,穿过荒废的沙地,慢慢走。感觉真好。 回到广州,看了乌丫博客上的这篇文章,在为自己和乌丫感动的同时,也提醒自己要做一个合格的记者。...... |
袁与共 发表于 2006-12-25 17:43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1 | 浏览:347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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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昨天发的。赶着平安夜还没有溜走写了点感受。但网络不支持。像这个夜晚的天河路一样堵得厉害。平安夜过去了,应该可以通车了。 农民工子弟学校20名学生穿着校服,被接到同是民办学校的一所专修学校。 这所学校隐在龙洞的劳动密集型工业的厂房里,好像也不怎么景气,至少不堂皇,比路上经过的公办大学差远了。 几个穿黄色紧身长裙的女生,举着大红绢扇翩翩起舞,可惜不是美女,就显得土气,动作、神态也一样,分明是1970年代的香港娱乐风格。就像现在看80年代的香港电影一样,那个土啊。 我们几个鸟记者不禁笑了,很刻薄的那种,幸亏是坐后面。 民工子女是来接受献爱心的。如果真是献爱心,就应去他们的学校,而不是让他们过来。 一名副校长西装革履上台感谢这个感谢那个,说话抑扬顿挫,身子也跟着摇晃、弯曲。他肯定觉得那样很享受。反正下面都很配合地鼓掌。我们仍刻薄地笑,实在忍不住。 哥哥姐姐们又换了行头上台了。这次不跳舞,走台步。都是校花校草吧,在我们村也算是俊男靓女了。可恶的是,他们男女各一对,走着走着就要深情一瞥,身子还要靠一靠。真担心教坏了我们单纯的贫穷的农民工子女。 主角终于上场了。让我们荡起双桨,他们牵着手,举起来,身子跟着歌声轻轻摇摆。像踏浪的小船,也像风打的浮萍。 我上回采访过这个学校。编辑给的题目是“梦想在初中停止”。 我眼睛有些湿润。 12岁的5(2)班同学张秀娟平生第一次化妆,涂了口红,脸蛋也刷了粉色,她觉得不舒服,但为了这个仪式,她清唱了《让世界充满爱》,又加入合唱《明天会更好》,那是最后一首。 学校有意在培养这个小明星了。她不怯场,敢说,声音清脆,表达得也清晰。我们都在说,要是真有城里和他们结对,这个小女孩应该有前途。 孩子们都知道今夜是平安夜,主持人也在说“祝平安夜快乐”,但现在是白天,最应该欢庆的时刻还没有到来。平安夜,不是和这些民工子女共度的。 热闹散去,他们就回到菜地或垃圾中央,煮饭、分拣垃圾、功课,然后睡觉。城里的孩子们变着法子去疯狂,他们却是沉默的、孤独的。 他们住在广州,却离广州很远。 今天下午,他们有幸,每人得到了一床被子、一张凉席和两个枕头。还有省教育厅前副厅长率领大家捐赠的2693人民币和1元美金,那是给学校的,用来抵冲给贫困生的学费减免。 去年平安夜,我和已经分手的女友闹情绪,所以还记得那天,但现在她的面孔都几乎模糊了。 我本来想写了稿独自去天河城之类的娱乐中心,穿梭在像水一样流淌的青春人群里,觉得那会比较有意思,但在电脑前坐着坐着就忘了。想起来时,已经太晚了。 今夜应该有很多人失身吧。 附今天原稿一篇,明天见报可能不是这样的。 昨天下午,住在天河区岑村菜地的12岁女孩张秀娟第一次化妆,第一次登台面对那么多人又唱又跳,以感谢她得到的圣诞礼物:一件被子、一张凉席和两个枕头。 以这种方式迎接圣诞的还有同校19名同学。他们来自外来工子弟学校——天河区华星学校,昨天作为全校46名“宏志生”的代表,被送往同是民办学校的广州华南科技专修学校,接受对方的这笔馈赠。 广州现有32万名适龄入学外来工子女,72%以上在民办学校读书,父母都是农民的大约有22万,不少人因为贫困失学。2002年夏,华星学校宣布招收30名外来工子女,免费入读“特别能吃苦、特别有志气、特别有作为”的宏志班,这在全国是首例。但由于得不到社会持续资助,学校只能对少部分学生进行学费减免,称为“宏志生”。 张秀娟的父母来自信宜山区,8年前来广州租地种菜,住在一个挂着煤油灯的棚屋里。她和两个妹妹睡一张床板,被子从老家带来,几经缝补。从上学期起,她成为“宏志生”,但三个弟妹均须交费。 在团市委组织下,华南科技专修学校昨天向“宏志生”伸出援手。省教育厅的官员也来到现场,带领大家一起捐款,共捐出2693元人民币和1元美金。 主持人祝孩子们“平安夜快乐”,并安排一场热闹的歌舞晚会。但张秀娟发现了问题:“这不是晚会,因为现在是白天。”平安夜来临,她已经回到棚屋煮饭,她的同学赖艳梅则在家帮助父母分拣垃圾。她们梦想中的圣诞礼物,应该是电视里那棵挂着彩灯的圣诞树和洋娃娃,但她们没有得到。 ...... |
袁与共 发表于 2006-12-25 15:5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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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25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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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热门是黄健翔辞职。我这个过器的伪球迷,怀着对黄老师的感情仔细读了一些报道,才发现我和他有些相似,感慨中把许久没动的msn签名改成“我和黄健翔比较相同”,其实更多是一种自嘲。 但有女生急急就来相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辞职了吗? 哈哈,原来外界的理解可以这么奇怪。我只是觉得我性格上和黄老师比较相似,比如乖僻、清高、脆弱,以前在江西日报时也有些恃才放旷,因为太过锋芒得罪搭档,搭档一怒之下检举到社领导,我败下阵来,对报社心灰意冷,后来就辞职来到了南都。如果按照南方周末记者的“过度阐述”说,我可能也有些像黄老师那样:对抗体制,追求自由。 因此,如果从辞职上把我与黄老师牵连一起,我应该觉醒得更早、行动得更早。 今天,丰兄在msn上看到我的签名后也有话说:“他有表演欲,可是你没有啊!” 我搪塞:“总不能啥都一样吧,要不怎么体现出我的个性?” 他很愤怒:“人家还很帅,可是你……” “我总比你帅吧!”我将他一军。 “你这一点就和他相似了。”丰兄终于闭口。 ...... |
袁与共 发表于 2006-11-25 22:0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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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把这篇文章上了的,在南昌的那个深夜,睡不着,爬起来写了,接着上传到博客,第二天又删了。现在为了完成更新的任务,再次把它公示天下。 yin老师: 今天早上南昌下雨了,怪不得昨天那么热。昨夜在李邦邦家住,在他家的大露台上,和他一帮朋友胡乱喝酒,以一些胡乱的理由。他们果然提到了你,但你不可能会在我们这帮胡乱的人群中的。 然后一早就下起了雨。昨夜凌乱的桌椅和酒瓶在雨水里泡着,李邦邦心疼地把他儿子的湿淋淋照片抱进屋,我还在睡着,却仍像前夜一样心里隐隐有着你,有着你出了汉的手心。我在短信里毫无理由地责怪你,因为牵着你湿润小手的印痕似梦似真,害得我半夜后竟不曾再入睡。而你答非所问,不知为什么。难道你忘了这一切吗? 在淫雨霏霏的这个早上,我坐在李邦邦的卧室里,他躺着,一起看姜文和徐静蕾的影碟,《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可怜徐静蕾从少女时代爱上姜文,后来还几次有肌肤之亲,并生下了他的孩子,可是风流成性的姜文却都每次把她忘记。后来,他们的孩子死了,徐静蕾孤独地活着,以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份,她终于把真相写信告诉她的爱人。李邦邦已经看了五六遍了,有时和他女友躺着一起看,两人都淅沥哗啦的。现在下雨了,正适合看这个影碟,他都能把很多台词熟练地念出来,这是一个滥情而痴情的家伙。他可能潜意识把自己当成姜文了,或者渴望自己就是姜文,有那么多女子投怀送抱,而且爱得那么热烈痴狂。 还记得这回一起爬山的jin pei 吗,李邦邦有些喜欢她,说她有个性,长得又像徐静蕾。户外圈真是一个有趣的圈子,据说这帮人里爱情就像疯草一样滋长却没有开出鲜花。我听了笑得快乐,因为我觉得我是旁观者。 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已经不再年青,漂泊的不确定感让我渐趋焦灼,在回来车上,你可能感觉到这一点。很多时候我不想这样,但它也像野草一样四处蔓延,顽强地探出我脆弱的控制。其实我又是多么渴望流浪啊,在山野里,你应该看到我的快乐,正如你也是快乐的一样。这里不是生活的真实场景,我们都容易暴露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可是你明显地比我更能进入现实。这让我觉得残酷。一场及时的秋雨,迅速把柘林湖畔的回忆冲淡,让我成为陌生的男人。但我知道,你不是陌生的女人,透过厚厚的手套,我分明抓紧了你的小手,甚至感受到那滑溜的一个手指甲。然后,我帮你系上了鞋带,脱下了你的手套,准确地把你的手心放在我的手心。这个时候,我其实并没有杂念,能牵着一只轻柔的小手,让我的心重又轻跃。我舍不得放下,有些害羞,你也一样吗?应该是吧,在平路上我们就这样牵着手,不顾及同伴们的眼睛。后来听李邦邦说,他在后面对着大伙和群山高叫着要我请客。在他们看来,这又是一个户外的故事了。 你的手心渐渐湿了,但我们仍没有放手。不爱说话的你忽然活泼些了,对着湖面、树木、花草,在阁楼二层,你的眼神忽然让我觉得迷离,我有些想抱着你,但我不敢。这不是爱情,不是矫情,是什么呢? 这些天里,正逢着工作不顺,回到南昌是从未有过的抑郁、焦虑和无助。漂泊的生活让我沉静不下来,同时也压抑着我的渴望。我能猜到你的生活,那是与我很不相同的;我亦能看出你的选择,那里原本就是没有我这类浪者的。可是为何偏偏要我牵起你的小手呢? 这一年多里,经过丽江周边3个月的行走后,我似乎对爱情或者爱情方式有了散乱的理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我对你本无深意,到现在我似乎都忘了你的脸庞,却有那一只手心汉湿的小手,竟让我越发不能轻视。 没有告别,没有悲伤,只存留念,在这动荡的内心,在这雨下的秋夜。 2006,10,17,夜,南昌 |
袁与共 发表于 2006-11-03 17:1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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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同事去看倩姐姐的千金。坐公交车回来路上,同座的小乐同学盯着我短裤下毛茸茸的大腿问:毛刚长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很难为情啊? 此话勾起了我伤心的少年往事。读高中时爱上了足球,可不敢穿球裤,而是让那妈妈做的长裤一直耷拉到球鞋上,根本不敢走一点光出来。一天,那个帅气的大头班长终于发现了秘密,把我的裤脚猛地往上一拉,大叫:“真长的汉毛!” 那时已是高三会考结束了,县体育场旁,一个炎热的午后,其时的羞恼、惊惶与愤怒至今尚清晰记得。 小乐同学很善解人意:“刚长胡子出来也是这种心情吧?” 我摸着3天没刮的坚硬胡子,再次陷入了因为比那些白净的城里同学早熟而遭受嘲笑的记忆。 “其实,小孩子是最世俗、最坏的,他们欺善怕恶,排斥异类,比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恶狠狠地总结道。 小乐同学同情地微微颔首,镜框后面的小眼睛里闪烁出无限的慈祥。想必他的少年故事也同样灰暗。 我感叹道,在我们成长的关键时期,要是有个心理老师或者能指导我们的人,生活应该可以更轻松快乐的啊! 小乐连连点头称是。 “TMD,读大二的时候我才敢在体育课上穿短裤,”我突然兴奋起来,“一天抱着足球去打气,旁边一个少妇盯着我的腿,对另一个少妇喊——看,球星!” 小乐哈哈笑了。 也正是在那之后,我慢慢能接受旁人有时惊异鲁莽的眼神,管它去!不过姐夫对我说:你还是穿长裤显得对他人有礼貌些。哈,这大概是很多人隐藏在心底的想法吧,他们觉得我毛茸茸的大腿唐突了他们平静的眼光。 还好,当我有些忐忑地在后来的女友们面前褪去长裤时,我在她们眼里看到的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似乎还有欣喜。果然,后来她们都告诉我,她们喜欢我毛茸茸的大腿。 我已不是1990年代初期以前那个青涩的男孩了。是这些可爱的女人消解了我少年的自卑,给了我信心和力量。 “又可以写个博客了。”两个老男人聊完故事,各自回家。 |
| 袁与共 发表于 2006-05-09 21:1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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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过去的几分钟前,2006年5月8日,我和你终于放手。 广州,晴,最高温33度。厦门,晴,最高温30度。 黑夜中的两座城市,海风潮润,情绪滋长。你我相距1250公里。黑夜湮没了你我不再热切的眼睛,黑夜也澄净了你我混沌的心底。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所以有必要在伤痛尚未过去时,赶紧记载下来,为了告别应该告别的过去,为了警醒应该警醒的来日。 如果相遇,不要记起我们曾经爱过。 ...... |
| 袁与共 发表于 2006-05-09 01:4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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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羞辱了三把。 下午,对老谭说:你们为了打帝国把我电脑换了,还好我的东西还在。老谭 嘻嘻笑了:那只是显示器换了,主机又没换!我说:居然连桌面上的东西也在。 谭惊叫:那就好比在录音机外换了一个喇叭,而磁带还是原来的!天哪,这个时 代我还碰上不知电脑为何物的人! 我不恼,谭经常这样怪叫,好像他很精英,实则损害了自己的形象——很不 谦虚嘛! 贾总在一旁也惊叫了:#◎%也是我们河南人呢!本不想理会,恰好这时求 知的欲望还比较旺盛,便凑前张望:谁呢?贾总指着杂志封面的美女说:马艳丽啊 。 马艳丽谁啊?我索性谦虚到底,因为本质上我是一个淳朴的人,不会不懂装 懂。 靠!贾总很诧异:中国第一名模啊,这个你都不知道? 还第一名模?我怎么就不知道?我心虚却嘴硬:第一名模应该是那个—那个 —谁、谁啊? 我本想说出姜培琳的名字,但我实在对娱乐没啥感觉,谁了半天,才羞愧逃 回座位,身后想起了一干人的嘲笑,好像还包括实习生。 晚上,作为首席和贾总请大家吃饭,回单位路上,和实习生又谈起了那个名 模:王艳丽……啥?美丽的实习生用她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我,终于笑了:是马艳 丽,不是王艳丽!哈哈!顺便打了我一下。 那个滋味啊…… 那个滋味其实不叫羞耻。如果一个年青的美丽的女实习生打你一下(好像也 顺便捏了一下),你会感觉那是羞耻吗? 再说,做记者的要不耻下问嘛。 但前不久真的被大大羞辱了一把,至今还面红耳赤。 为了评这个要请客的首席,单位在几大通道上张榜对准首席们进行公示。告 示当天,我还在睡觉,大米就发来短信表示恭贺并索要饭局。我本就对这首席无 太大热情,继续如往日般晃到单位,蛾子和另一名姑娘看了我就很暧昧发问:你 是一个极为敏感脆弱的人吗? 糟了,炉头对我的推荐评语都跟着贴出来了,那个难堪和难受啊!但谁叫那 个评语那么精准呢!简直丝丝入扣、翻身不得! 为了告诫自己不再做个极为敏感脆弱的人,勇敢地把这段评语公之于众,接 受公众监督: 小兵同志是一名优点缺点都同样突出的特殊人才,在他擅长的领域内,他做 到了最好。他的文字之优美,叙事之精巧,不仅在深度组首屈一指,在本报内, 甚至在整个中国新闻界,都罕有比肩。可以说,他是本报最接近国外大报特稿水 平的记者。然而在现有的体制下,他的能力远未得以充分发挥。 与此同时,他是一个内心极为敏感脆弱的人,对文本的极致追求造成巨大压 力,常常使他陷入难以自拔的绝望之中,这往往使得成稿时间一拖再拖,而发稿 量难以保证。相比另外几位老记者,他的团队合作性也稍逊,虽然这一点对于更 要求单兵作战能力的深度组记者来说并不算硬伤;他是那种偏向性很强,难以克 服内心情绪的记者。不过,报社应该给他这样的记者足够的发挥空间。 综合以上,拟聘小兵同志为本报区域新闻部首席记者。 这一天,碰上同事,他们都以暧昧的眼神和我交流,还有女生问大米:小兵 同学真的那么容易绝望么?惹来贾总嫉妒:靠,该有多少女生为你心疼了。 贾总也有羞辱我的方法,那就是在另一个美丽的女实习生面前吹捧我:他的 文字之优美,叙事之精巧,不仅在深度组首屈一指,在本报内,甚至在整个中国 新闻界,都罕有比肩。可以说,他是本报最接近国外大报特稿水平的记者。 但他显然不屑于记住这段话(地球人都知道是领导关照之词),哼持了半天也说不完全,总算给了我一些面子;而且,很快他的话题就滑到女实习生身上去了。 我自觉自己在报社乃至在区域新闻部一向默默无闻,现在终于以一种特殊的 方式出名了。 |
| 袁与共 发表于 2006-05-08 22:5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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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生活在“我们”之外。当我穿越混乱的城中村巷道,进入四川男孩张川家逼仄潮湿、终日郁积在油烟味中,窒息得几乎要让人夺门而出的出租屋里,看到妈妈为这个最孝顺的儿子因抢劫关进班房哭泣的愁容;当我踮着脚尖走过污水流淌的地面,拜访一个个靠收拾广州人扔下的垃圾为生的广西籍家庭,王燕琦妈妈指着铁锅里的稀饭说,她和5个孩子好久没吃肉了; 又当我在天河沐陂一个信宜菜农第4次搭建起来(以前均被城管捣毁)的窝棚里,发现他的孩子们还需在煤油灯下做作业;当我回到故乡,从东莞打工回来的阿庆给我展现一个叛逆的乡村少年,让我惊觉故乡和故乡的年轻人已经远离我的想像。 这些时候,我说不出是痛楚还是庆幸。不断流变的社会已经造就多种人、多个阶层、多个群体,可我做记者10年了,从未如此广泛而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才叫“边缘”,什么才是他们的命运与索求。 与我同感的还有我的同事王雷。感谢这份职业,再次给予我们认知生活的机会,并把这个边缘群体推介给“主流”社会,让他们讶然,继而警醒。 从2005年12月起,在陆晖策划下,我和王雷开始寻找民工第二代。这是一个随农民工进城历程演化而生的新词,也有人称为“新生代民工”、“第二代民工”。根据早先见诸媒体的较一致说法,这代民工的特征是:生于1980年代,多直接从学校进入城市打工,少有务农经验,他们的价值取向、生活态度全然不同于上一代民工,而困惑与内心挣扎也更加丰富。 但我们把这个概念缩小了。我们注意到,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第一代农民工留在城市,并把他们的子女带来一起生活与打工。从农耕文明进入城市文化,他们身上交织着复杂的情感。而对于成长中的民工子女来说,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人,他们看到父辈的权威正迅速衰弱,而新的价值标杆又尚未竖立;一方面,故乡正在疏远,另一方面城市却从未宽容相待,甚至有歧视和欺压。这是一个巨大、沉默、融杂诸多社会矛盾与文化冲突的群体,可是“主流”社会忽略了它的存在与壮大。 在后来的寻找过程中,不管怎样艰难曲折,我们都始终咬定这一个缩小了的概念,即是留在城市农民工的下一代,他们一般在20岁以下,在城市随父母一起打工(或者读书)2年以上,敏感叛逆的青春期应在城市度过。 我们要为这个特殊的群体代言。 陆晖提出了对这个群体的4类采访模本:像阿星那样与现实不容而走上犯罪道路的叛逆少年与他的家庭;经历困惑、彷徨、挣扎最后积极迎对生活困境甚至小有成就的少年;帮助这一群体的机构或组织;随一位第二代民工回乡过年,表现城市文明冲击下的农耕社会现状。经开会商量再加上一类:离开城市最终又回到家乡生活的第二代民工。 这个群体虽然庞大,但由于它的失语,或者说没有人给它说话的机会与信息传递的管道,我们花费了巨大的时间与精力来寻找采访对象。实践证明,原先以为最好找的“成功典型”却让王雷焦头烂额。他多次去工厂和城中村,还通过民工问题专家和维权义工,可几乎所有的人都笑着说:“成功的没有,做坏事的倒是一大堆。”然后,他们说:“这样的打工生活让我们看不到希望,我们也希望你能找到成功的典型,给我们鼓舞鼓舞。” 实际上,2个月后,王雷还是没有找到,最后不得不以群像性的综述方式完成任务。陆晖把这篇报道作为尾篇,一是它迟迟不能定稿,二是期望能以稍微的亮丽给整个系列报道的晦暗底色作一终结,隐喻这个边缘群体的希望却未泯灭。 在寻找群体帮助机构的过程中,我也遭遇到类似挫折。我发现,对农民工提供维权帮助的民间机构很多,但没有人在就业培训、心理疏导、社区融通这些民工第二代最需要的方面进行指导,包括他们生活所在的社区和有关志愿者协会。陆晖叹口气说:“就写民工子弟学校吧。”我很怀疑:“广州也有这种学校么?怎么没看到过这方面的报道呢?” 上网一查,还真有,而且不少,但很多报道指责学校“无办学许可证”、“恶性竞争”、“办学质量堪忧”,完全一副官家的口吻。再接触两家“正规”学校,一学期收费却要800多元和1000多元,远高于广州公办小学的259元。这是农民工子女上得起的学校吗?我郁闷而归。 在接连几个深夜的不断百度后,我发现了一所收费相对廉价的农民工子弟学校,更让人兴奋的是,从2002年起,这里开办了一个专门免费接收外来工子弟的宏志班。但随着采访深入,发现宏志班其实有了很大变异,很明显是学校制造的一大噱头,而且学校至今没有办学许可证,夸夸其谈的校长也不讨我喜欢。几次想中断采访,但职业理性最后告诉我,只要一些学生得到了全免费教育,这个符号意义远大于事情本身的影响,而媒体亦有责任张扬这一意义。 在成稿中,我把一些人士对这个学校和校长的正面评价写了出来,并尽可能超脱这一单个学校,进入到更为广阔的整体性现象描述,但仍觉得不爽。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一个有爱心、有正气、有浪漫主义想法的办学人,一所民间色彩非常浓郁而又得到官方认可的学校,两者兼备才是理想的报道模式,但现实告诉我:“不要苛求,要懂得妥协。” 相比而言,对来自四川的叛逆少年张川一家和回乡江西农民工阿庆的采写就很是得心应手。这其中的冲突情景和我们的预想非常吻合,编辑很满意,他想要的东西在这两篇报道里都能找到。因为我确信采写中没有任何虚假和夸张,所以我觉得这证明了起初策划题材的准确性,这很让大家信心高涨。 做记者久了,很多报道在出报2天后便觉得平淡无齐,即便采写中怎样刻骨铭心、荡气回肠。这个“走近民工第二代”系列报道也不例外。当我经过宏伟的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建筑,走进垃圾味四处飘荡的拾荒人低矮棚户区,看着他们的生活内容与快乐方式,我在为广州和这个社会感到耻辱:他们不仅生活在最底层、最边缘,更可能一辈子无法与主流社会进行平等对话,可我们生来都是平等的人啊! 这种夹杂着惊诧、哀伤、愤怒、无奈的情绪在报道结束后便告以终结。我不知道花了我们2个多月时间的5篇系列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看,又会想些什么?但我作为报道者之一,很快因着新的工作而很快把往事淡忘。日后没有采访需要,我恐怕再不会踏进那些棚户区和城中村,也不会与曾经称兄道弟的那些第一代和第二代农名工再有更多往来。 ——我来自农村,我的很多亲戚都是农民工,我在报道里极力渲染他们的孤独与彷徨、渴望被更多人尊敬,但我的内心里,早已隔着一条深深的沟壑,这边是我的资产阶级梦想,那边是我的无产阶级农名工兄弟。 这时候,我又在为这份职业(或者是我)的虚伪摇头哂笑。 |
| 袁与共 发表于 2006-03-09 19:2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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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的兄弟们 年关未至,博客风已在深度兄弟们中蔓延多时。只要有小聚会,就总能听到贾总、丰胸、包小乐等厮热烈交流彼此博客进展,最终乃互相吹捧,并关照抬升彼此点击率,怎一个俗字了得。你看那炉头就不掺乎,就像大家都在为无极捧腹大笑之时,他却坚决表态不看此烂片一样,他也拒绝了俗人们邀请他开个博客的好心,让一向畏惧文字的我稍微生出一点欣慰,感觉他白净的脸庞真是亲切过人。 但俗自有它的扩张理由。那么多人都被卷进去了,你还在冷眼旁观,表明你要么很雅,要么就比那些厮还俗。我担心炉头属于前者,而我是后者。再说,饭桌上俗人们都在以无极作为吹牛资本时,雅人炉头不也抵挡不住么?最后他咬牙说出,要和他娘子一起看看去,不过是看盗版影碟,因为不给电影商增添一点渔利。这样,他才能保持与民同乐的姿态。 我也想与民同乐。谁说的:千万不要低估了人民群众的智慧? 贾总一向是这个集体的话语中心,他身边总能生出些热闹,不过多是打击他的浪语,他人好,总呵呵笑着回应,这年头太难得了。除了长得帅,炉头也多次表扬他文章进步,他也呵呵的摸着脑袋。 一日,我看到他写的璩美凤,再就是一个女工的最后72小时的开头,佘祥林的年终回访,体育特长生的最后奔跑,我这个心里啊,恨不能立即博客。贾总为什么进步这么大,明显就是博客的功劳。 又一日,去他家借活着,进屋一看,好大的书柜好多的书,都是我平日没有的,心里这个着急啊。平时总觉得贾总长得帅,又爱往灯红酒绿中跑,猛片更是四处下载,以为他没啥文化,想不到还看了这么多书。对比之下,自己都快被时代淘汰了。所以日后有人坐而论到啥书好看,我就虚心和心虚地上前,掏出笔和纸,把那书名都记下来,还好贾总书柜里很多就有,不用买了。 我怀疑一向没有啥文化的人也藏书,还是跟博客有关。看得出,那书很多就是新买的。 直到前几日磨蹭着上了贾总的博客,吓,这个视野宽广啊,人性、电影、采访心得、报社大事样样都有,这个思维敏捷啊,实在不能与那个农民帅哥相提并论,这个文笔诡异啊,一些要我看了再看才能看懂。 我终于下定决心,今天把王吉吉打来的盒饭放一边,以从未有过的写稿速度开始正式博客起来。 所以说,贾总是我的学习榜样。同时,我也知道俗的乐趣所在了。 深度组都是农民。 一次我突然发现,很多同事都来自农村,最多来自小县城,换言之,都来自中国社会底层。可能正因这样,我们的新闻理想与人文关怀色彩才比其他记者要浓烈些——我们知道人权、民主、社会进步等等对底层人民究竟意味着什么。 年终深度会议上,有人提出做乡村文化的没落,除了贾总外,所有人都举手表决通过。想不到贾总来自河南小县城,竟然早已对乡村陌生?同来自河南、以艾滋病发家的喻尘本也想走贾总路线,后看到民意难违,最后也举起了手。 这次会议上的举手,更表明了大家对农村对农民的感情啊。 好像又有谁说的,全国跑重大突发特稿的几乎都来自农村。 招了很多人后,深度第一次开全体大会,北京的,外地出差的全来了,一看,还几乎都是农名工打扮:凉鞋多,穿着好像很少名牌,举手投足更无显优雅。进了K厅,歌唱得都很烂,还都是些老掉了牙的歌。更无趣的是,除了两三个唱歌外,几乎都躲在一旁酗酒去了,骰子虽摇得哗哗响,有些酒吧里的风情,但那震天的吼叫分明就是好久没看到酒的快感。 你要是想小资,玩优雅,赶时尚,劝你千万别来深度组。这里是农民的集体。 收集一下扎金花和年终会议上的名言: 包小乐:我的好小,我不行! 贾云勇:我就为了养家糊口。 喻尘:我身上写满乐北京城的忧郁。 王吉吉:我还没有成熟。炉头接言:因为还没有经历痛苦。 卢斌:行动先于想法。不要懒惰并为此寻找借口。 大米:我喜欢小人物,他们的精彩我编都编不出来,有时都让我想哭。 我要批判贾总,他总把养家糊口挂在嘴边。我们比很多人还是幸福的。 遥想4年前谣传来了个帅哥,跑去看。现在熟得就像左手摸右手。 我们是全国记者里最幸福的。 丰胸:我喜欢静态的事物,就像那棵树摆在那里。 炉头:以后写慢的,千字扣100元。 包小乐:我比较闷(众人异口同声:闷骚),典型的“活着”心态。无论写作还是做人,我都比较拘谨,但我采访官员时都是盯着对方眼睛的。 炉头:你要扬长避短。 包小乐:那不行,那永远长的长,短的短。 大家都说有采访恐惧症,炉头批评大家近期是集体散漫症。 |
| 袁与共 发表于 2006-01-07 19:3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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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与共 发表于 2005-08-30 19:52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263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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